
1952年10月25日,美军第7师撤出上甘岭,把阵地甩给了韩军第2师。
韩军中将丁一权当场怒骂:“美军自己没能夺下的阵地,竟然还让我们来打,真不公平!”
在此之后,韩军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,骂了美军几十年,也记恨了他们一辈子。
但这只是冰山一角。
更让韩军耿耿于怀的,是美军撤离时留下的一笔“烂账”,他们撤出时,597.9高地西北角的6号阵地还在志愿军手里。
换句话说,美军不是“打完再走”,而是“没打完就跑”。
韩军第31团凌晨1点接防,几个小时后就被志愿军八连发现,阵地里的韩军士兵横七竖八躺着,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这场“甩锅”背后,是美军第7师难以启齿的伤亡数字:12天,3300余人,远超该师此前单次战役伤亡纪录,而韩军接棒后,11天内又搭进去6000多人。
一场原本计划5天、伤亡200人的“摊牌行动”,最终打了43天,成了美军的“伤心岭”,也成了韩军的“替死鬼之战”。
对美军第7师来说,上甘岭从一开始就是个计算失误的赌局。
10月14日凌晨,第31团的两个营在280门火炮和200多架次飞机的支援下,向597.9高地发起进攻。
按美军的计划,5天拿下上甘岭阵地,伤亡控制在200人以内。
但第一天,第31团2营就打残了,半天之内损失超过70%,随军记者威尔逊记录了一个细节:一个连长点名,答到的只有一名上士和一名列兵。
美军始终困惑:如此猛烈的炮火覆盖后,为什么阵地上还有人存活?
直到10月下旬,美军和韩军才搞清楚,志愿军在地表以下挖了坑道,炮击时钻进去,炮击停止后钻出来,形成了一套美军从未遇过的防御体系。
第7师这支“滴漏器师”,在二战中以作战准时著称,但上甘岭的战场时间表完全失控了。
12天里,3个主力团轮番上阵,“矛头”32团、“水牛”17团、“北极熊”31团全部折戟。
美军战史记载的死伤数字是2000人,但美国国家档案馆解密数据是3300余人,远超该师此前单次战役伤亡纪录。
许多连队战损高达70%-80%,阵地上的美军士兵开始质疑:这座石头山到底值不值得拿下?
10月25日,范佛里特下令:
第7师撤出战斗,防务交给韩军第2师。
这个决定在美军内部被包装为“正常轮换”,但谁都明白,是美军实在打不下去了。
韩军第2师接防时,师长丁一权的心情很复杂。
他后来回忆称:
“美第7师尽管受到重大损失,始终未能坚守住三角高地群,美军感到束手无策,请求我师担任此项任务。”
后来接替丁一权任师长的姜文奉说得更直白:
“那本来是预定由美第7师担任的进攻任务,可是它每天付出200多人伤亡也夺不回来,受到报纸抨击,因此,把这项任务交给了我师,换句话说,是叫我们当美国兵的替身。”
韩军第2师并非弱旅。
其中第17团是韩军唯一的机动打击部队,连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都信赖这支部队。
但接防后的战斗,韩军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“绞肉机”。
10月25日凌晨,韩军第31团接替美军进入597.9高地,几个小时后,志愿军八连就发现了他们,阵地里的韩军士兵横七竖八躺着,连反应时间都没有。
更让韩军措手不及的是坑道战术,他们刚刚占领表面阵地,志愿军就从坑道里钻出来反击。
韩军战史写道:
“敌人反攻很猛,狂涛般地进攻,先后进行了连续的波浪式反击……每当高地易手时,不过一平方公里的棱线,被鲜血染红。”
在537.7高地北山,韩军第32团与志愿军展开了长达20天的拉锯。
白天韩军占领表面阵地,夜间志愿军从坑道出击夺回,韩军第32团第3营在一次攻击中死伤141人,其中军官4人。
整个11天里,韩军第2师伤亡超过6000人。
姜文奉最终做了一个决定:停止进攻。
他说:“这座石头山夺取不夺取,对大局不会有任何影响,而且要我的士兵去替美国人牺牲,我不干。”
他违抗了命令,做好了上军事法庭的准备。
但这座山,韩军也确实打不下去了。
韩军第2师最终没能拿下上甘岭,但比丢掉阵地更让他们难以释怀的,是那份被“甩锅”的屈辱。
姜文奉违抗命令停止进攻后,韩军内部流传着一句话:美军打的是“摊牌行动”,韩军打的是“替身之战”。
同样是伤亡,美军撤了叫“轮换”,韩军撤了叫“抗命”。
更讽刺的是,美军第7师撤出后,在后方休整、补充、领勋章,韩军第2师却在铁原前线,用6000多条命替美军收拾残局。
战后几十年,韩国官方战史但凡写到上甘岭,必提美军“只顾减少自己伤亡”的那道命令。
丁一权晚年回忆录里仍愤愤不平:“美军自己打不下的阵地,让我们去填命。”
这句话,韩军记了几十年,也骂了一辈子,而美军战史里,上甘岭只是“三角形山”的一次失利,在韩军记忆里,那却是被盟友亲手推入绞肉机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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